童大煥:把噴子們甩出十八條街|王五四:请问你们哪来的自信让别人跟你一起傻逼

    2015‧9‧3閱兵反而激起了從未有過的大規模網絡和民間撕裂,父子拉黑、同學屏蔽,蔚為壯觀。這是好事,不同觀點的充分展示,才能讓我們更清楚全面地看見世界的廬山真面目。在傳統國家向現代國家轉型的當下中國,個人自由與國家主義的觀念對決,被互聯網展示,被互聯網放大。不同群體都通過網絡放大器,尋找共振同鳴,「嚶其鳴矣,求其友聲」。至於最後的結果,其實一目了然:個人自由主義必勝。歷史從來不是由「多數人」決定的,少數人因為有智慧、有力量,才真正敢於做少數人,而多數人的盲從與烏合,本質上是一個自我墮落的慢性自殺過程。不論古今中外,不論朝(朝代)起朝落,二八定律,千古不移。

    明星范瑋琪由於閱兵日微博上曬孩子被數萬「網友」噴不愛國,被迫道歉曰:「真是對不起,因為分享了1張兒子的照片,讓大家不高興了!」引得一素溫文爾雅甚至有那麼點羞澀的李方也勃然大怒,專題撰文《范瑋琪道個P歉,噴子們網個P友》:

    「要我說你道個P歉。還有那些幫著范瑋琪給『網友』講道理的作者們,有P道理可講,那些人網個P友。閱兵日主題反法西斯,而那些網個P友就是法西斯,不許人家曬娃就是法西斯。跟法西斯沒道理可講。戰後德國跟法西斯講道理嗎,意大利跟法西斯講道理嗎。給法西斯道歉,滑天下大稽。

    「古人說『同道為朋,同志為友』,我們跟那些噴子網什麼『友』啊,我們跟他們哪點志同道合了呢?

    「任何對他們的回應,都是助長他們的無理,也都是對正常人智商的侮辱。他們是潑糞者,無論我們怎樣回應,都被他們拉下糞坑。最好的辦法就是像馬雲那樣堅決無視。

    「我彷彿聞到一種氣味,一種不好的氣味,我彷彿看見未來,由於他們的無理取鬧,把整個社會重新拉進半個世紀前的泥潭。然後,再過若干年,當人們從泥潭裏爬出來,所有人都一臉無辜,所有人都擺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這樣的前景真的無比灰暗。而我們今天能做的,只有堅決不把那些無理取鬧當作『民意』,堅決不把他們當『友』。不要鄉願了,他們不是友,是敵。我們不應該向敵人道歉。」

    我很贊同李方。其實噴子們除了戴帽子打棍子,其它屁本事沒有。除了口水還是口水,而且還是腦殘級別的口水。早在2014年6月2日,六神磊磊《一個「鍵盤俠」的知識構成分析》就把今天網絡噴子們扒皮扒了個體無完膚:

    「『鍵盤俠』要形成戰鬥力,還須依賴一門高深內功,叫做憤怒神功。它必須由一些網絡熱點事件激發,使『鍵盤俠』不斷發射幾種可怕的武器:逼人表態、猛爆粗口、深挖陰謀、牽強附會等等。主要訴求一般是『凌遲這些壞人,當街示眾』『把人渣們全家女性都強姦,看他們怕不怕』等等。與賽亞人的升級情況類似,『鍵盤俠』的武功練到一定層次,就將進化成『愛國鍵盤俠』,相當於超級賽亞人。『愛國鍵盤俠』的必殺技是『衝天憤怒』,發功的時候,他們往往要念誦一種神秘的心法口訣:『是中國人就轉起來……是中國人就轉起來……』他們的主要知識來源是三部分:二三十年前的中學課本,一二十年前的電視新聞,加上最近幾年的一些網貼。

    「他們所有的歷史知識,大約就是兩個詞匯『五千年輝煌』和『百年恥辱』(怎麼輝煌怎麼恥辱,那是不能問的——大煥注);文化知識,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怎麼博大怎麼精深,那也是不能問的——大煥注);然後是軍事知識:毛主席用兵真如神(怎麼用兵怎麼神,那還是不能問的——大煥注)。」

    在六神磊磊所說的「五千年輝煌、百年恥辱、博大精深、用兵如神」之外,「愛國鍵盤俠」或網絡噴子們其實還有兩大理論武器,分別是階級剝削階級鬥爭理論,還有當年納粹德國宣傳部長戈培爾博士說「沒有了祖國你將什麼都不是」——這讓兩千年都沒有「祖國」又出類拔萃得令人發指的世界猶太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網絡噴子們除了在愛國賊道路上無知無畏害人害己之外,在現實生活中的自我封閉和對外攻擊也格外的無知無畏害人害己。比如最近我發了一篇博文,是一位接受我私人訂制的房地產資產優化客戶的個人心理路程及我的點評,標題叫做《我讀了一千篇文章才決定做大煥私人訂制》,我著眼於當事人如何智慧地鑒別和處理有用信息,然後將其付諸有效的行動,沒想到很多人居然盯住個一分錢沒誇張的租售比(杭州530萬購了一套住宅,年租金20萬元左右)。網絡上客氣點的說我牛皮大王,不客氣的直接說我騙子。其實像這類案例全國範圍內比比皆是,雖然需要獨到眼光,但也完全有方法有路徑有軌跡可依,甚至不需要我本人實地考察,就可以指導人們正確選擇地段和項目:鄭州170萬租4500,福州150萬月租5000,西安260萬月租8000(租給老外是1.5萬),北京300萬月租1萬,杭州530萬月租1.6萬……

    但就有很多把自己嚴嚴實實裝在套子裏(「國家」也是個套子)的人,把一切自己視野和見識之外的東西都當成假的、視作騙局。對這類人,我也不和他們講道理,一概拉黑封殺。因為他們沒有資格和福氣享受我的文字。他們最理想的歸宿,是一輩子躲在娘胎裏不出來,因為在他們眼裏,世界一片漆黑,都是鬥爭、欺騙和剝削,娘胎裏的一片漆黑才是人間唯一真實,其它世界上的任何一點光明都是假的,都是欺騙!

    而我們呢,毫不理會一路上的網絡噴子,繼續自己走自己的路,把噴子們甩他個十八條大街,他們只能仰著頭噴你。然後,因為距離太遠,他們根本噴不著你,所有的口水,全部掉回他們自己身上!你去擁有你的光明,噴子們一輩子,除了滿身沾滿自己噴出的口水的惡臭,別無所得。

    世界很公平,你只管噴!或者不管別人怎麼噴,只埋頭走自己路,奔自己的遠大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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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一直忙着筹备婚礼,第一次结婚没什么经验,忙得焦头烂额。毕竟人的一生也就只结个三五次婚,必须要多花点时间认真对待,以致范玮琪在阅兵日被人欺负时没有第一时间送上温暖。由于阅兵日在微博上晒了娃,没发“卧槽,真尼玛整齐”、“祖国我爱你”一类的,范范被一堆人逼着道歉,你们这些人真是闲得无聊,道歉有用还阅兵干嘛?你们应该呼吁军队打到台湾去活捉范玮琪。这种人的心态不难理解:一是“天朝上国”的底层小民,内心脆弱而无知,你不发照片表态就是看不起我们,我们的军队走得这么整齐你居然还敢看不起,二是我都发了你不发,就有显得我很傻逼的风险,所以你必须一起发,这样就不会显得自己那么二逼。一个人若是在阅兵日连不看阅兵的自由都没有,那么那些兵肯定不是用来保护你的。

    请问你们哪来的自信让别人跟你一块傻逼,有些人平时看着挺正常,一到这些特殊时刻就显露出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逼明星跟你一起发阅兵微博好歹也要找个国产明星,你找一美籍华裔算什么?记得08奥运会的时候,羽毛球男单决赛,马来西亚的李宗伟输给了中国的林丹,梁静茹哭得花枝乱颤,微博上一堆人质问:你他妈还是中国人吗!梁静茹的确不是中国人,她是马来西亚人,有些时候搞清国籍再傻逼真的很重要,这也是起码的职业素养。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总有人喜欢逼着我们特别是一些名人干一些特殊的事,受灾了你就要捐款,不捐不行,捐少了不行,至于捐款怎么用会不会被贪污他们一概不关心;受难了,你不能笑不能娱乐不能不点蜡烛,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场灾难,灾难里死了多少无辜者,这也不是他们关心的。这些人以前还傻得单纯,只是玩些威胁取关,不用你的产品,严重点就抵制日货一类的,现在傻得都有精神障碍了,动不动就“我军我国”的要打世界大战,这里面哪一个是你的?你以为裁军三十万能分你个文工团员?咱别动不动就抵制日货,你买得起或者买得到吗?

    强制性地举国欢庆和举国悲痛,不允许他人有不同的情绪选择,这本身就是病,金日成死的时候全朝鲜都哭,不哭就是政治立场有问题,哭得不惨烈就是不热爱天降伟人,一些从朝鲜跑出来的人回忆那个时候,说他们有的小学、中学全体师生要到城市市中心的广场连续哭十天,从上午9点哭到下午5点,哭到后来很多人就没有泪水了,于是拿口水沾沾眼睛。在毛死的时候,也是全国停止娱乐活动,也有人举报“他不哭、他干哭不掉泪、他在家里唱歌……”,事实上,再严酷地管制也管不住人热爱自由的天性,不能公开娱乐,人们就拿床毛毯把窗户给遮住,弹唱一首《宁死不屈》:“赶快上山吧勇士们,我们在春天参加游击队。敌人的末日已经到来……”,或是压低声音对唱一曲:“黑夜里月牙牙藏起来,扑通通钻进了哥哥的怀,……圪梁梁光光任你走,一夜里三次你吃不够。”,有多少人有自信逼别人跟他一块傻逼,就有多少人有勇气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

    九月三日刚阅兵完,四日又开始阅病了,一群中国游客大闹曼谷机场,时不时地高唱国歌,是怕别人不知道丢人的是中国人吗?据媒体报道这些中国游客因航班延误,坚持讨说法而遭到机场工作人员强行驱逐,后感觉泰国人“不把中国放在眼里”而情绪激动高唱国歌,视频中一个重庆小伙子高喊,我们要波音747来接我们,下飞机后补偿1000块钱……有旅客附和:“我们的尊严很重要。”“我们都不缺钱的人,人民币好值钱。”小伙子继续问:“但是,这个钱我们要不要?”旅客齐声回答:“要!”,这些游客好可怜,出去玩了一趟连人民币贬值都不知道。游客称泰国“不把中国放在眼里”,这个事怎么说呢?你在国内都没被放在眼里过,还想去国外找公民存在感,这不合适,请问你们哪来的自信出国替我们丢人。

    自信满满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还有陈有西律师,他以【令人钦佩的安徽省高级法院和亳州中院】为题发微博称,“……安徽高院同时接受京衡律师意见,在报纸上向蒙冤人发表致歉公告。”,法院判错了,纠错致歉是应该的,除了致歉还应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身为一名律师不仅没有认识到这点,反而对法院发出“令人钦佩”的赞叹,实在是“令人钦佩”。同样令人钦佩的还有“今日头条”,他们的“头条号创作者大会”喊出一句口号,“让人有尊严地创作,是今日头条的本分。”,我想他们所指的“有尊严地创作”应该是指靠写作赚钱,赚钱这种事怎么能谈尊严?尊严掌握在审查者手里,你谈这些就是不守本分了,现在台面上的确有些写作者是赚了钱,衣着光鲜,但还谈不上尊严,就像返乡的东莞打工者小丽,在乡里盖起了高楼,但人也没好意思盖牌坊,一个写作平台请问你们哪来的自信跟我们谈尊严,哪个台上光鲜一分钟的人不是台下陪睡十年功的,就在“今日头条”说要让人们有尊严地创作时,一直挺有尊严地“媒体札记”宣布无限期进入冬眠。

    关于码字的尊严这回事,大家好像都很在意,特别是那些以为自己有过尊严的,国内媒体的生存环境一直不好,近期时不时就有某某知名媒人离职创业的消息传出来,据说都跟大环境越来越差有关,就连南方报系也获得了新华社的表扬,是真表扬。褚朝新老师最近写了篇文章:请问你们嘲笑南方的自信来自哪里?,看过这篇文章后我发现文章本身就是答案。褚老师文中说,“放眼国内,目前采编的业务能力能与南方报业有对话能力的,也就那么几家,反倒是这几家的媒体同行,对南方仍心存敬意,公开表达时多是惺惺相惜的姿态。而那些三流二流的媒体和一直在三流二流媒体干的从业者,对南方的困境总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在我看来,撇开新闻管制谈采编业务能力就是小姐之间比接客水平,青楼的不要看不起大保健的,别墅区的不要看不起街边店的,大家都是同行,都吃这碗饭的,扯什么一流二流上流下流,你哪来的这么强烈的优越感?身为南方人,表达一下情感完全没问题,但上升到公共表达层面,这么说就很傻很天真了。在很多读者眼中,甚至在南方系自己眼中,南方系代表了业界良知业界希望,甚至一度成为新闻管制的反抗者和新闻自由的代言者,这都是误会,不仅别人误会了,连自己也入戏了,同一个泥潭里,凭什么你能出淤泥而不染,以为自己是王莲花吗?我想这也是褚老师笔下那些二流三流同行不服气的地方。你心里所期盼的那种南方,现实中不曾存在过,如今也只是把虚幻地坚贞表象清除掉了,没有什么值得悲伤的,认清事实比哭哭啼啼重要,在青楼里可以装大家闺秀讨客人喜欢,但别入戏太深真以为自己在闺楼。南方系有值得尊敬的人,有值得怀念的事,但它并不是那颗火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只有然并卵。

    总有人爱说“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改成“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以为自己醒了的人”,或者,根本就不应该有叫醒谁的心态,大家都醒着呢,只是不想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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